裹儿道:“荒年买人能花几个钱?即便是一个小丫头,做了五年工,也早就抵了身价。

不要听他们瞎胡扯,这些良家买回去不是配小子,就是送田庄耕种。培养,怎么个培养法?不过教漂亮伶俐的良家姑娘音律、舞蹈、针线或者厨艺罢了。对于他们而言,不值一提。

若荒年真有人为富不仁,囤积居奇,见死不救,朝廷有的是办法才他们重新变得仁慈起来。”

武朵儿听到最后一句,噗嗤笑出声,说:“是我狭隘了,公主想的周全。”

宜城、定安、成安和金城因皇后所出的姊妹都放免奴婢为良,自然不敢隐匿不报。神都其他的世家和勋贵掂量了一下,不好为着几个奴婢,被人立威,也只好跟随。

宫中李显得知长宁公主头一个响应朝廷政令,大为欣慰,多加赏赐。长宁公主面上有光,又得了赏,不由得信服起裹儿来。

长宁公主喜欢权势,又不愿操劳。裹儿与她一母同胞,若裹儿将来得势,姊妹们也能跟着喝汤。念头通达之后,她日后行事也跟在裹儿后面亦步亦趋。

当然,韦氏姐妹不乐意放人,韦淇派人上门申饬一般,才不情不愿放了。

连着几日,洛阳府衙前都排着长队,有放免换户籍的,有要求分地的,有办过所回乡的,有要在神都买房留下的……

工部在天津桥南张贴公告,上言朝廷要疏浚洛水以及开挖河渠,招收新放免男女,每日发放工钱,一些贫苦无依的男女思考之后,便去做工,赚些返乡钱。

从长宁公主府中放免的春兰就是幸运儿,她跟着师傅学了音律,三年有所成,得了不少赏赐,如今与家人一起放免为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