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冷冷瞥了一眼裹儿,说:“去年,不知从哪来的圆的扁的御史上书要杀我的奴仆,你不仅不求请,还说杀得好,削了我五百户封邑。这次要我帮你,断不可能。”

裹儿听了,理直气壮道:“姐姐,朝廷关于掠人为奴的法律清晰明了,纵容奴仆掠夺良人就是犯法。朝廷念你身为公主,便将罪算在那奴仆的身上,没有动你分毫。”

长宁说:“我那五百户封邑呢,现在姊妹中就数我的封户最少。”

裹儿意味深长地看了长宁一眼,说:“别让我说出不好的来。阿耶削了你的封邑,你能老老实实不吭声?必定是阿耶补贴你了。”

长宁说:“阿耶补贴我又怎样?”

裹儿说:“阿耶的私房钱全给了你,我和仙蕙都没得过。”

长宁脸上露出一丝自得之色,说:“你们要来,是你们的本事;要不来,与我何干?”

裹儿道:“说正事。朝廷颁布了一条政令,要出钱赎买自阿耶登基以来因家贫灾荒为奴婢部曲客人妻妾子孙的百姓。你这府里,必定是有这样的人……”

长宁一口拒绝:“不行。堂堂公主府,只有买人,没有卖人。”

裹儿劝道:“这是阿耶的仁政,从你这儿就打了折扣,又如何能令行禁止?”

长宁:“你当我不知道,即便不知道,我也猜着这是你的主意。”

裹儿道:“姐姐你既然猜着了,就帮帮我吧。”

长宁摇头说:“不行,我有几个贴心的婢女就是几年前买的,离了她们,我饭都吃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