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义每多屠狗辈,这行院之中也有有情之人,可惜了。”众人皆叹。

宋璟蹙眉:“吕毅……他今年连中进士和博学宏词科,已经授了校书郎一职。”

其余人皆惊诧地看向宋璟,宋璟气道:“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忘恩负义的混账。”

其他人也道:“即便不喜,也不差一双筷子。”

裹儿说:“我已派人查明,蒋丽楼的状子属实。救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这人被救了命,又吃孟云织的,花孟云织的,住孟云织的,便是父母最多也不过如此,他呢,一朝得势,便一脚踢开再生父母,狗彘不如。”

宋璟道:“真是狗彘不如。”众人跟着附和。

宋璟是吏部尚书,主持铨选。这人的政治寿命算是完了,不过早在裹儿查实事情的那一刻也就完了。

果然,当天没过,就有监察御史上书弹劾吕毅忘恩负义致使救命恩人绝望自杀,宋璟得知后立刻将人罢黜永不录用。

谁不怕白眼狼?众人倒没怎么反对。

晚上,裹儿在宫中用膳时将这事给李显韦淇说了。韦淇道了一声好,对裹儿说:“你不知道男子忘恩负义的有多少,这孟云织也算是伸了冤,所以不要对男人太好。”

李显默默用饭,没有吭声,许是韦淇想起什么,又笑说:“像你阿耶这样的男子举世也就这么一个人。你不要被你府里的兄弟迷惑了眼睛。”

李显咳了两声,抬起腰腹,神情得意,忽视皇后口中的“兄弟”二字,说:“你阿娘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