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与韦淇说了,二人心疼小女儿,故而也不着急催了。再者,重润身为太子,丰神俊朗,且性情温和,更不会缺女人。因而重润的婚事一直蹉跎至今。
宫里帝后忽视,外面小道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
一种说法是太子不爱红妆爱蓝颜,这不是胡说,是有迹可循的,废太子李承乾、前太子李弘,废太子李贤都有宠爱娈童的传言。这不算离谱。
还有一种离谱的说法是安乐公主闹着陛下皇后不让给太子娶妃,想要把儿子过继给太子。重润确实时常接植儿到东宫小住。
帝后态度消极,重润来一人挑剔一人,裹儿不管这事,故而这两三年都混过了。
此刻被韦安石冷不丁地提起,李显打个个哈哈,说:“太子娶妃,是国事,也是家事,需要从长计议。既然没别的事,你们都散了吧。”
韦安石有些小心思,但并不想和皇帝硬碰硬。他虽和韦皇后同为京兆韦氏,但不在同一房。且韦皇后父亲和弟弟皆亡,她对韦家的态度只是略亲近些。
韦氏出了皇后,但家族并没有像武氏那样飞黄腾达,他们面上矜持,心里却迫切想着权势。
众人散了,裹儿与重润留在宫中没有走,要盯李显喝药,听太医看诊。
李显多次重申:“我不是小孩子。”
重润和裹儿只是笑笑,李显感到既欣慰,又无奈,还略带一些小委屈。
房州的岁月早就消磨掉了他的雄心壮志,现在活着的不过是希望家人平安顺遂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