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露出一抹苦笑,捂着头“哎哟”呼痛。裹儿问韦淇:“阿娘,太医怎么说?”

韦淇气道:“还能怎么说,就是风疾。则天皇后的身体多好,好的不像,专门照坏的长。”

裹儿问:“太医开了什么药?说了什么时候能好吗?”

正说着,重润端着药进来了,韦淇接过来,用口细细吹了喂李显。李显本畏苦喜甜,不想喝药,但儿女都盯着她,妻子又端药威逼,只好从了。

李显喝完,满口酸苦,期待地看向韦淇。韦淇冷哼一声,倒了一盅温水,又命人拿了大漱盂,让李显漱口。

李显被苦得虚弱地躺在榻上,有气无力道:“嘴里没有滋味,吃个盐渍梅子干倒好些。”

韦淇道:“吃什么吃,太医要你吃清淡些,连盐都不许你多吃,更何况石蜜?你好生养着吧,当年你阿耶病重时什么情形,你也都见过。”

裹儿只好看向重润,问:“阿兄,太医说严重不严重啊?”

重润笑了一下,安慰裹儿道:“发现得早,用心调理,问题不大,只是不能过于操劳。”

裹儿松了一口气,连声道:“这就好,这就好,吓死我了。”太宗皇帝享年五十二,高宗皇帝享年五十六,她阿耶今年已经五十三。

裹儿朝阿耶看去,只见他正咕咕唧唧与韦淇说石蜜的事情,韦淇自然疾言厉色。裹儿心疼阿耶,说:“阿娘,阿耶都已经病成这样,你就不要再说他了。”

“对对对,裹儿说的是。”李显遗传了父祖的嗜好,喜甜喜肉,他又是皇帝,下面的人自然顺着他,这样一来不得风疾才怪呢。

裹儿继续道:“阿耶忌口已经很辛苦了,别的就让他顺心如意些。”

李显的笑容凝滞在脸上,重润噗嗤一声笑出声,韦淇也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