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伸手阻止金刚等人,中年已走近,不敢直视眼前神妃仙子似的人物,俯下身,双手奉上文书,颤声道:“曾庆上谒安乐公主殿下,殿下长乐无央。”
裹儿说:“你等许久吧,但我从不受别人的诗文辞赋,尤其是赶赴的举子。”
中年的脸冻得发紫,双手满是冻疮,拱肩缩背,瑟瑟发抖,好不可怜,不知是谁人的父亲,谁人的兄弟,谁人的儿子。
他继续颤声,道:“曾庆上谒。”
侍卫上前喝道:“你这人难道听不懂话吗?”
裹儿心中一动,说:“冬至佳节,上门是客。来人,请他入府吃一碗牢丸再走。”
说罢,便朝曾庆微微颔首,就领着众人进了府。曾庆愣了神,只见一个伶俐的小厮朝他笑道:“郎君请入府。”
曾庆曾是体面人,但入了神都,屡试不第,盘缠都花尽了,又当了厚衣裳,三餐不继,挨冻受饿,便也没什么讲究了。
他行卷被拒多了,也不差安乐公主这一次,但能混一碗热汤饭是极好的。
于是,曾庆跟着小厮进了府,安插在一处小倒厅休息。小厮给他倒了一盏滚滚的热茶,曾庆忙接了。
小厮见屋内寒冷,就去抬火盆过来。曾庆独自在屋内,不免东瞧西望,只见榻后设着绘蝶恋花的屏风,几案上摆着花瓶盆景之类,榻上铺着五彩绣锦大褥子,柔软而暖和。
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曾庆连忙回神正襟危坐,却是小厮抬火盆进来。屋内慢慢暖和起来,曾庆围着火盆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