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风雨声几乎将崇训刚才的话淹没。
裹儿道:“或许你不相信,除了阿耶和阿娘,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崇训吃了一惊,半响没言语。裹儿转头,盯着崇训,忽然笑了一下,说:“你这个样子怪少见的。”
崇训回了一句:“我没有你胆子大,且又理直气壮。”
裹儿的手抬起搭在崇训的肩膀上,崇训的身体一颤。
她说:“我是女人,也是公主。”是女人会有自己的欲望,公主的尊贵很容易将这些化为现实。
“早在成亲之前,我有这样的准备,但成亲之后,我以为我会和太平公主的驸马不一样。”崇训的语气中带着一股伤感。
裹儿只得道:“天意弄人。”
这时雨渐渐停了,侍女急匆匆抱着伞具衣物找到裹儿。“公主,快走,把衣服换了,省得着凉。”
裹儿这才觉浑身冰凉,对崇训说:“一起去换了衣裳吧。”崇训沉默地跟在后面,进了一处空屋。侍女先服侍两人把湿衣服换了,又叫人提来热水,端上姜汤。
两人稍微洗了,换上清爽的衣服,擦干头发,便出来,正好迎头碰上,尴尬无语。
崇训语气生硬说:“我回渡月山庄了。”当初是他要离开,现在平静之后,回想起来,只觉得悲凉中透着荒谬。
他又觉得无趣极了,人家是最受宠爱的公主,论受宠连太平公主都比不上她。太平公主府中男宠如云,叔父何曾说过一二,只不过是一具槁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