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淇笑说:“你们想得真周到。裹儿你明日就穿这个,给我看看。“

裹儿笑说:“何必明日,现在就可以。”说着,裹儿便去屋内换了衣裳,一时间仿佛从未有过芥蒂般。

韦淇进了殿内坐下,一盏茶还没有喝完,就见裹儿换了新装出来,在她面前转了几圈,石榴红的裙摆荡起浓烈的火焰。

“真好看,比我年轻时还好看。”韦淇笑着赞道。

裹儿笑回:“阿娘现在正年轻呢。”

韦淇笑起来,叹道:“我老了,最近老是想起少时的事情。我记得年轻时,也有这样的一条石榴红绫裙,穿起来和你一样好看,惹得你姨娘向我讨要。”

“后来呢?”裹儿问。

“我当然没给她,而且石榴红绫最不经染,她穿旧的也不能。我给她说,我将来送她几条。只是……不等我送她,家里人都流放到钦州了。”

韦淇说完,勉强一笑,说:“你姨娘大了,只怕我送她成山的石榴红绫,现在也不稀罕了。”

裹儿闻言,垂头道:“阿娘,我那日不该对姨娘无礼。”

韦淇拍了拍裹儿的肩膀,说:“我没有生气,你做事自然有你的道理。”

裹儿听了,伏在韦淇的怀中,低声说:“我活了这一遭,有幸成阿耶阿娘的女儿,又有这样尊贵的身份,必定要做出一番事业,才不负这身造化。”

韦淇摩挲着她的后背,叹说:“别和你阿耶闹别扭了。”裹儿嘟囔了一句,在韦淇走后,还是去寻了李显,两人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