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蕙想了想,叹气道:“好吧,有事一定派人去叫我。”

裹儿笑起来说:“当然,长姐如母……哈哈哈……”

仙蕙冷哼一声,道:“你这么胡言乱语,就等着挨阿娘的骂吧。”说罢,又道:“我把你府中的事情安排妥当再走。”裹儿道了一声谢。

直到鼓声将尽,仙蕙再三叮嘱才离开。裹儿安歇睡下,她浑身难受,睡不安稳。

忽然,裹儿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榻前的人,怔愣之后,苦涩地笑说:“你来了。”

来人正是崇训,面色憔悴,双眼通红,披麻戴孝。裹儿挣扎坐起来,道:“我渴了,你给我倒杯水来。”

崇训沉默地向盆内蘸过手,从暖壶内倒了水,送到裹儿手上。裹儿接过来,一面喝,一面说:“我以为你会拿砒霜把我药死。”

“为什么?”崇训声音早已哭得嘶哑。

裹儿一顿,缓缓将水喝完,道:“你阿兄应该和你都说了。”

崇训双目赤红,质问:“你本不必来的,为什么要去西府?”

裹儿回:“我不想让安乐公主的家翁死得没有尊严,没有谥号,被人嗤笑。”

崇训沉默,握拳捶着榻,落下泪来,道:“我早该劝阿耶,劝阿耶的……”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裹儿在心里暗暗说道。无论现在说什么,只怕两人的夫妻之情都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