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润问:“你看,这两张纸上的字迹一样不一样?”
门客连忙摇头:“不……不……一样……不一样。”
重润笑了一下,说:“你大概不知道,我家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书法,且不说太宗,就是高宗和圣人也都是书法大家。
这两张纸上的字迹,我五岁就能辨别出来是不是一个人写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说罢,叫人把门客拉起来,语气平淡说:“你不说,没关系,有人会说。咱们就不说这个了。
武三思今日上朝给陛下上了一本奏疏,说‘污蔑中宫,企图谋逆,理应族诛’。孤觉得他说得很对,理应族诛。”
忽然侍卫捧着几张口供过来,说:“殿下,他已经招了,这是他的口供。”
重润接过来,低头认真看完,满意地点头,说:“做得不错。”
说罢,就要起身,弹了弹手上的口供,声音带着轻快,道:“有这些就已经够了。”
重润转身看向门客,语气惋惜而沉重:“孤听人说,你是一位孝子,也是一个疼爱儿女的好父亲。
只可惜就是因为你这位孝子慈父,才将他们拖入深渊。你家的父亲、儿子将被斩首,母亲、妻子和女儿都沦为贱籍,此生都不得解脱。还有你的族人、母族、妻族……”
门客被这话吓得几乎崩溃,爬过来求饶,磕得头破血流,道:“求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这都是郡王的主意,上面的内容都是单先生撰写的,我只是被逼誊抄,求殿下饶命啊……”
重润叹了一声,转过身来,惋惜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应该庆幸你是一位孝子,孤也是孝子,不然孤不会救你,好生把握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