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元忠忙起身,道谢:“臣谢皇后赏赐。”说着,他举杯道:“老臣无以为报,仅以此酒祝陛下和皇后万寿无疆。”

听到这话,韦淇面上的笑容顿时真切起来。魏元忠喝了酒,外面关于皇后和武三思的秽闻传了遍,他不是不知道。

皇帝仁弱,皇后刚强,围着皇后的势力异军突起,她又与武三思联合,炽手可热,人莫能挡。

魏元忠此时为皇后祝酒,不为别的,就为了当今的太子。太子仁孝友悌,中宫动摇,肯定连带东宫,不过是投鼠忌器而已。

皇后不能废,那神都疯传的谣言必然要破除。

他刚说完这话,一些同僚看他的目光立刻充满了不屑和鄙视。

在同僚的眼中,往日正直刚烈不惧强权的魏元忠变了,变成了如今畏手畏脚的谄媚小人。

魏元忠心中叹息自己的处境,与他关系密切的五王惹了皇帝厌弃,他曾经的上司相王静居府中,若如在前朝一样刚直,只怕也落得如张柬之等人一个下场。

他不想解释什么,也不后悔现在这么做。

武三思坐在殿下,握着酒杯,心中纳罕,依照皇帝和皇后那一点就爆,顾头不顾腚的性子,怎么就没声了,反而在这里设宴,破除谣言呢?

他想要加把火,遂道:“陛下和皇后鹣鲽情深,乃世间楷模。臣今日上奏,五王勾结,污蔑中宫,企图……”

李显忙道:“现在不谈国事,不谈国事……世俗之言不足畏,当年骆宾王那篇檄文如何地刻薄狠毒,圣人不也是一笑置之,还说是相公们失职,遗仙于野。”

杨再思附和道:“陛下所言极是啊,世俗之言不足畏,人君胸中自有大器量。这酒……怎么这么香,玉液琼浆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