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的榻上,一对青

年男女隔着棋案正在对弈。

男子身形瘦削,容貌俊秀,一双丹凤眼,嘴角勾起,一面盯着棋枰,一面手伸在棋盒里去拿棋子,脸上笑道:“媚娘,是我赢了。”

对面的女子姿容妩媚,顾盼神飞,两指夹着棋子“啪”一声下在棋盘上。

她忽然若有所思,转头看向裹儿的方向,裹儿不知为何慌得藏在柱子后,只听她道:“不,九郎,我还没有输。”

“来人,有生人闯地宫了!”外面传来守卫甲胄的声音,裹儿慌得急忙往外跑,突然一下子跌到了,这才醒来。

武朵儿素来惊觉,忙下榻点灯,又从暖壶中倒了一杯温水,问:“公主,可是做噩梦了?”

裹儿坐起来,就着武朵儿的手喝水,缓过气来,说:“我梦见……梦见圣人和阿翁坐在榻上对弈。朵儿姐姐,你扶我起来,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武朵儿忙扶着裹儿起身,对于裹儿梦中情形笑说:“圣人疼爱殿下,即便在梦中也会护着殿下的。”

裹儿闻言笑道:“是啊,乾陵葬的是阿翁,怎么不会护着他的子孙呢。”

武朵儿帮裹儿穿好衣服,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安乐公主已经怀孕近七个月,永泰公主因为临近产期留在神都未回长安。

出门前,武朵儿想了想给裹儿再添上青缎披风。银月当空,玉宇无尘,白幡在风中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焦味,远处隐隐传来鼓乐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