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见了妹妹和女儿们满脸笑容,遂笑道:“快起来,何必见外。”

众人依次坐下,李显先问太平的寒温,道:“圣人弥留之际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看你脸色比往日憔悴,该保重身子才是。”

太平说:“多谢阿兄挂怀,许是接连为圣人守灵,劳累了些,不碍事。”

李显点头说:“圣人最是疼爱你,见你如此伤身,只怕是不愿的,该多歇歇才是。”

李显又问过其他的孩子。宜城这些日子在宫中修养,李显怕她在宫中烦闷,便问:“二娘,如今公主开府,你是留在宫中,还是回公主府修养?”风头已过,裴巽的事情早已明日黄花。

宜城公主近日静养吃药,身子轻了许多。李显这次找了个理由给她重新封了公主,补上封邑,待遇与新都等公主无差。

宜城跪下道:“女儿不孝,使阿耶蒙羞,自知罪孽,但愿出家,日夜为阿耶、娘娘和大唐祈福。”

李显听了这话,慌了:“不行,你这么年轻,不嫁人成什么话。那裴巽伤了你的心,天下的男子不是各个都像他。”

宜城仍旧苦求磕头道:“请阿耶成全,儿心意已决。”裴巽是原因之一,而定安的驸马被杀是原因之二,宜城对皇城的斗争怕了。

李显手足无措,对众人道:“你们快劝劝她不要做糊涂事。”

话音刚落,太平公主笑起来,道:“劝什么?她想去,就让她去,等厌了,自然就回来了。”

李显努力朝太平使眼色,不让她火上浇油,好好的女儿弄到庵堂里是什么样子。

裹儿见状笑起来,说:“阿耶,你误会姑母了,姑母也曾入道修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