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见重润过来,眼睛一亮,指着徽猷殿,以目示意他快进去,叮嘱道:“阿耶瞧着特别生气,气大伤肝,对身体不好。”

重润点头,大步进了宫殿,而裹儿则出来找母亲。她刚进门,就有一只瓷盅骨碌碌滚到脚边,遂笑说:“这是怎么回事儿,有谁惹阿娘生气了,我饶不了他。”

裹儿进内室,只见母亲面含怒气,恨得咬牙切齿,骂道:“一个个都是白眼狼,没良心的混账东西,也不看看他身上的官职爵位是谁给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踹锅。”

裹儿坐下来,拉着她的衣袖道:“阿娘,你消消气,消消气。”

韦淇抓住裹儿的手,坚定道:“裹儿,这个人不能留。”

裹儿叹了一口气,说:“三姐姐……”

话还未说完,就被韦淇打断:“她难道是个出气的死人,我没想到王同皎对我怨气这么大,你三姐姐与他同床共枕,难道不知道吗?

她是哑巴了,还是嘴巴上了笼头,我往日那样疼她,连句话也不给我捎,非得等我被废被杀才高兴吗?”

韦淇气得心肝生疼,骂王同皎狼心狗肺,骂定安公主冷心冷肺。她真是开了眼,当年李显被废,圣人都没杀她,怎么一个小辈就胆大妄为要杀她呢。

韦淇十分郁闷求助裹儿,裹儿早命人都下去了,殿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裹儿这一路奔来,心里隐约有了想法,自从高宗去世以来,皇位传承动荡不安,不少投机者看到了机会,以为有兵就能拥立天子。

王同皎说不得受了影响,加上他是神龙政变的主力,过于容易的胜利冲昏了他的头脑,也冲散了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