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笑说:“你莫不是想要孩子了?我听阿娘说,她给你选的娘子,你挑三拣四,一直找不到合意的,莫不是早已有了,而她出身低,上不了台面?”

重润笑斥了一句说:“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裹儿嘴角一撇,嘀咕:“也不知谁是大人,谁是小孩。”

两人继续沿着游廊散步,廊上挂着灯笼,照得旁边的玉兰桃花愈发朦胧可爱了,一阵风来,吹得落英纷缤。

裹儿伸手捞了一枚桃花瓣,顿时高兴起来。重润一面看裹儿玩耍,一面问:“东宫校印九经,你好歹是个副总裁,怎么不过来?”

裹儿道:“副总裁有好几个,少我一个不少,而且我又比不上他们学问高深,等他们做完了,我看看就是。”

重润听完,笑了说:“行吧,等校完,我叫你过来。我送你回去,你也早点休息。我明天就叫人把植儿接到东宫去。

植儿的老师叫沈佺期,沈宋,宋指宋之问,沈就是他了,诗才不错,与我做个东宫文学吧。”

裹儿笑道:“正是,他的才学足以当得。”

重润将裹儿送到山斋院,忽然停住脚步,问了裹儿一个问题,说:“你还记得雍纠之妻雍姬的故事吗?”

裹儿疑惑地抬头,点头道:“知道,‘人尽夫也,父一而已’。阿兄,你是觉得武三思将来会闹出大事?”

重润颔首道:“他若一直这样能讨阿娘欢心,倒也罢了,只怕他会得陇望蜀。我倒不是怕他,只是怕伤了你和植儿,还有肚子里这个。”

裹儿听了,想了想,道:“我明日回去和驸马说一声,只怕没什么大用,驸马管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