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眉头微皱,翻了年,武三思得了皇帝信重,权势炽涨,人也愈发招摇,整日里要排除异己。因着大部分与相王有旧,李显便多允了。
裹儿正想着,植儿推推裹儿的手,小脸上带着懊恼,说:“阿娘,我做错了吗?”
裹儿挥手命伺候的人下去,抚摸着植儿的头,笑说:“你当然没有做错。”
植儿低头说:“可是、可是,这碗鹌鹑羹不好。”植儿听完奶娘的话,便明白那碗鹌鹑羹就是阿娘说的奢靡。
裹儿笑了,笑容带着宽容和赞赏,道:“植儿有颍考叔遗羹之美行,阿娘高兴尚且来不及,怎么会怪罪你呢?”
她心里明白,这分明是大人行事以及教育方式的冲突,与植儿并不相干。
植儿点点头,双臂在胸前画了叉,说:“我以后再不吃鹌鹑羹了。”
裹儿摇摇头,指了指植儿心口的方向,耐心道:“鹌鹑羹无错,错的是拿三百多只鹌鹑做羹的人。你我身为皇亲国戚,务要惜福,不可奢靡,方能长久。
还有,每人秉性不同,有人奢侈,有人节俭,植儿若是改变不了别人,但要坚守自己的本心。”
植儿闻言若有所思,然后从榻上跳下来,朝裹儿叉手,说:“阿娘,子曰: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我想要劝谏阿翁,以后不可奢靡。”
裹儿闻言乐了,笑道:“理当如此。”说罢,唤人去东府悄悄打听武三思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