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暗道:这女人就是比男人麻烦些,这也不便,那也不便,安乐公主是自找罪受,瞧太平公主过得多么恣意潇洒。
只是杨再思也不想想,这南衙就是迎合男人的便利而建造的,男女有别,裹儿一个女子闯进来在此当值,自然是不便的。
天气渐暖,桃李樱梅竞相绽放,冲走了旧年残冬的肃穆和悲伤,天地又变得生机盎然起来。
这日,武三思府内设宴,邀请裹儿和崇训,只是裹儿难得休沐,不耐烦这等事情,托言身子不适,便让崇训与植儿一起去了。
吃罢宴席回府,奶娘何三娘从东府提了食盒进来。崇训有了醉意被仆从扶去睡觉了。
裹儿见了何三娘和植儿,便奇怪:“你们怎么连吃带拿的?”
何三娘笑着揭开食盒,端出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羹汤,说:“小郎君尝了一口鹌鹑羹,觉得十分鲜美,留着不吃,要带回来给殿下吃。
郡王说,难得小郎君如此孝心,让他随便吃,命人重新做了与殿下送来。”
裹儿听了,低头一看,只见植儿仰望着自己,顿时笑了,刚要弯腰抱他,就见他往后一避,自己爬到榻上,催促裹儿说:“阿娘,快吃,这个趁热好吃。”
这话让裹儿心中熨帖,又十分好奇,他们一家虽然节俭,但是植儿并非没见过世面,宫宴上那么多佳肴不爱,偏生喜欢这个鹌鹑羹。
她便在植儿的注目下,命人用小碗盛了,端起抿了一口,忽然眼睛一亮,当真是鲜美至极,又醇厚非常,道:“果然很好,植儿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