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天气不好,今日是个难得的艳阳天,然而宫殿深邃,阳光不能完全照进来,里面只好点燃蜡烛增添光亮。
殿内明黄色的帷帐,此刻都挽起来,露出殿正中垂着金色纱帐的御榻,隔着纱帐隐约看见圣人脊背挺直地坐着,她的声音虽然苍老,但却不怒自威。
李显率群臣百官行完礼,简单地汇报一下朝政,武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她权势成空,心腹风流雨散,只剩下一个母亲的名头护身。
李显依然恭敬道:“圣人,百官举荐重润为太子,他且是嫡长,儿臣拿不定主意,请圣人示下。”
武曌闻言睁开眼睛,只见金纱外人影朦胧,语气平淡道:“你如今是皇帝,自己做主便是。”
李显呼吸一紧,慌得忙道:“儿臣不敢,儿臣不敢。”
半响,武曌对当了近一年皇帝的儿子仍是一副懦弱的样子感到不满而又无奈,叹了一口气,问:“他来了吗?”
李重润就在李显的身后,闻言跪下磕头说:“孙儿重润参见圣人,圣人万寿无疆。”
武曌:“起来吧,你是中宫嫡子,且先帝在世时已封你为皇太孙,如今再封太子,亦是情理之中,应有之义。”
李显心中一松,道:“儿臣谨遵圣命。”重润谢恩。
说罢,李显又说:“裹儿在圣人跟前教养过几年,如今也能做事了,从幽州回来后,她进了户部当郎中。全赖圣人教养,她才有今日的造化。”
武曌闻言一顿,若不是她了解李显,还以为这人要养蛊争斗的。只是显儿他想过两孩子以后如何相处吗?
武曌作为曾经皇朝的主人,对于李显如此优柔寡断的手段,鄙弃不已。但作为女子,武曌倒很期待,这位公主的路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