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侍郎,我刚才说了,自打我进了值房,我就没把自己当做娇滴滴的公主,我上过战场,射杀过突厥人,因而请你不要把我当做摆设。”
一席话说得不独王侍郎脸色煞白,连值房里也是一片沉默。裹儿抬着下巴,盯着王侍郎,似笑非笑。
“发生什么事了?”早在裹儿面上变色时,就有书吏跑去请杨再思,杨再思不顾年迈,提着官袍跑过来忙问。
裹儿笑说:“食君之禄,为君分忧。现在正值户籍田地造册,我已看了历年旧卷,心里有了打算,想着向王侍郎要一些活计做,方不负了陛下的看重。”
杨再思见状,只装不知裹儿与王侍郎的龃龉,笑说:“好啊好啊,朝中就得多些像李郎中这样的年轻人。来人,将河北道的卷轴册子取来。钱主事,你现在负责的是那个道?”
钱主事回:“河东道。”
杨再思颔首道:“我记得你以前编制过河北道的册子,你先与李郎中一起编写。”
钱主事是个温厚的老实人,干活勤恳,只是年纪大,出身庶族,又矮矮胖胖的,不如王侍郎风度翩翩。
裹儿领了杨再思的好意,转头对钱主事,笑说:“劳钱主事帮我了。”钱主事连说不敢不敢。
杨再思转身,目光扫过王侍郎,低声冷哼,要不是看王侍郎出身好,卖相好,他能将王侍郎推荐给安乐公主吗?
这样的好事,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真是拿了根羽毛就当令箭,还保持着世家大族的矜持,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