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一面掀轿帘,一面说:“府里上下都不放心,我讨了这个差使,来接公主。太阳落山了,咱们也快回去。起轿!”

他说着放下轿帘,翻身上马,护在左右,往府里去了。

裹儿回到家中,阖家都过来探望问候,叫她啧啧称奇,十分不解。

湘灵笑说:“这与幽州不同,公主那时是诸僚属的上官,现在公主上头有许多长官呢。”

裹儿道:“你们也太小看我了,我可是公主。”

武朵儿摇头道:“这可不好说,三省六部九寺五监都被男人塞得满满的,规矩也是他们定下的。他们不敢明着为难,只拿旧例说事,公主说不得就无话可说了。”

万叶涛附和道:“且不说这些,就是什么也不说,什么都不做,那目光光盯着人也怪寒碜的。”

湘灵连连点头,说:“咱们当女史时,好歹有个说话的伴儿,公主这一去在值房冷冷清清的。”

裹儿听了,却是伏案笑起来,道:“我又不是去交朋友,又不是深闺里出来的娇娇女,又不是看他们眼色去的,我只是去做户部郎中该做要做的事情,其他的与我何干?

他们尖刺就尖刺去,厌烦就厌烦去,难道还能舞到我的面前?这些人到我面前了,哪个不陪笑,哪个不恭敬?”

湘灵等人听了这话,一时都笑了,纷纷赞道:“还是公主通透,我们姐妹杞人忧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