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笑了一声,说:“阿耶是明白人,我才和你说这个。连阿兄,我都不会说。”

李显欣慰地看着她,说:“裹儿比那些宰相都强,只是凡事过犹不及,做事不可操切。”

裹儿笑说:“我知道这个,我说的这些不单是大唐的问题,还是历朝历代的问题。”

李显道:“你既然这么说了,必定有好主意。”

裹儿道:“从高祖、到太宗、高宗、圣人,再到阿耶,都一直在试图解决这些问题。这不是一代人的事情,是大唐所有明君贤臣终其一生要面对的事情。我是李唐的子孙,若入仕,必然为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对我而言,先国,后家,最后才是自己。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又有一句话叫‘胳膊折了往里折’,我们兄妹阋墙,只怕便宜了外人,我才不会这么做呢。”

李显只觉得他这个女儿此刻的眼睛像太阳一样耀眼,再次叹息:“你果然是仙人送来的孩子。”

裹儿对着李显倾诉自己的心志。李显侧耳聆听,不知为何,他身上的重任一扫而空,顿时轻松起来。

他的女儿有着崇高的理想,不是凡俗之人。

他所有的担心,在女儿说完后,不过是杞人忧天,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