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见她喜欢,说:“你的姊妹都选了宅邸,你选好了没?将来建个大园子,若是银钱不够……我先给你五亿钱,你不要往外说。”

裹儿笑了一下,说:“我还没有选,现在的宅邸住惯了,懒得搬,以后再说。”

“阿耶,我有一事想找你说。”

李显听了,笑道:“你果然有事。”

裹儿笑了一下,说:“我从幽州回来这么多天,阿耶是什么打算?我的性子闲不下来。”

李显在女儿回来那刻就知道,他的裹儿不会甘心做一位尊贵的公主,也不甘心像太平那样做权势幕后的公主。

“只怕群臣反对。”李显不无担心道。

裹儿道:“他吵任他们吵去,我没徇私枉法,又有功劳在身,我看谁敢站出来说我的不是。国有良才,他们眼里心里存着偏见,今儿是我一个女的,明儿是什么就不一定了。

当年高宗为了圣人,扛着满朝堂的压力,坚持废了出身世家的王皇后。”

李显听了,没有说话,父女俩沉默地往前走。半响,李显忽道:“裹儿,我不知道你做的对不对,但我知道你前面是一条幽暗深邃看不到头的路,或许通向深渊。”

秋风凉凉地吹着。裹儿道:“是啊。当一个金尊玉贵的公主,这条路又敞亮又顺畅。可是阿耶,我觉得我要走的路才是正确的路。

当年秦始皇废分封行郡县,郡县前所未有,对于时人而言,不也是一条晦暗不明的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