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眉头一蹙,追问:“在哪儿找到的,他又去了哪里?”

宫人顿了一下,悄声说:“在履道坊南里的柳枝巷。”

宜城怒火中烧,抓起手边的茶盅扔到地上,额头青筋直跳,道:“好啊!好啊!好啊!”

宫人侍女仆从早已乌压压地跪了一地,都求道:“公主息怒,公主息怒!”

这柳枝巷住的是驸马裴巽的宠婢,宜城与驸马谈过几次,他依然仗着家世我行我故。

宜城忍了几年,原以为新皇登基后,裴巽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却依然如故。宜城气得头脑发昏,不觉眼睛红了一圈。

她们姊妹几个的驸马,哪个对公主不是毕恭毕敬?唯有裴巽猪油蒙了心。

“早晚让这对狗男女死在我手里才好。”宜城心中发狠,暗想道。

裹儿接了皇帝重新加封的旨意后,次日去了太平公主宅邸。太平的公主府修得华美至极,假山流水,亭台楼阁,虽在闹市之中,却得天然之趣。

裹儿坐着歩辇,一路逛来,只见黄花满地,白柳横坡,石桥跨虹,溪水潺湲,两岸红叶翩翩,东北有翠竹掩映数间静室,西南有碧水环绕二层碧楼,金桂送来清香,又隐隐有丝竹之声传来。

裹儿细看园中景致,心中赞赏不已,恐怕只有皇家池苑能媲美一二。

过了一盏茶,裹儿方到了太平公主日常起居的院子。她下了歩辇,贵人坐的歩辇,裹儿十分不习惯,不过,入乡随俗嘛。

裹儿在宫人的簇拥下进了门,只见榻上坐着一位雍容华贵体态丰腴的美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