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柬之为昔日流放遭贬的官员复职,其中有大部分人间接直接关系到武三思,他们复职之后当然是要打压诸武的势力。

李显仍旧是没下定决心,韦淇道:“这些日子,你一直愁眉不展,我想为你分忧。武三思之流就如当年的李义府这个小人,你何必担忧他做大?”

李显摇头说:“他与永徽初年的李义府不同,他是羽翼丰满根深蒂固的李义府。他给朝政给李唐带来的危害比张柬之等人更大。”

韦淇听了默然无语,李显他不仅是皇帝,还是李唐江山的主人。想到这一点,韦淇突然笑了,打量着李显,只看得李显莫名其妙。

“你看我做什么?”李显问。

韦淇揶揄道:“显,你比之前更成熟了。”二十多岁登基的李显想的是个人权势,五十岁重登基的李显还想到了李唐的江山社稷。

这话明显让李显想起了某个一点也美妙的事情,顿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二十多岁登基的李显曾说过:“我以天下给韦玄贞,也无不可。”

韦淇脸上的笑意也慢慢凝滞了,她想起了她横遭不测的家人。

李显说:“我要追赠你的父母和弟弟们。”

韦淇苦笑了一下,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正是艰难的时候,不要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徒生口舌争斗。”

李显坚定道:“我要追赠你的父亲做太师做亲王,现在不行,日后一定给你补上。”太师是大臣之首,亲王是爵位之首。

韦淇笑说:“我知道。逝者已矣,我只有你和孩子们这几个亲人了。”夫妇二人迎着暮春的风,慢慢沿堤岸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