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柬之冷笑几声,不瞧袁恕己一眼。

崔玄暐点头,说:“却是实情。”

袁恕己道:“李唐内部皇权交替,政局波动,北边突厥狼子野心,虎视眈眈,内忧外患,幽州都督府确实需要加强防备。张公,你不同意安乐公主任幽州都督,你想派谁过去?”

张柬之开口道:“朝中文臣武将如云,哪一个不行?”

袁恕己问:“哪位大臣能比安乐公主在幽州更能稳定人心?”

张柬之的眉头微微皱起,崔玄暐附和道:“确实如此。陛下诸子女中,最疼爱的就是安乐公主,邵王轻易不能动,下面的两位亲王年龄又小,不知品性。”

谯王妃杨丽春是张氏兄弟的外甥女,与诛杀二张的几人隔着仇,张柬之几人自然将谯王重福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

其他几人神色稍缓,若突厥真有异动,公主在幽州必然能安定人心,对李唐社稷而言是一件好事。

袁恕己问:“若是公主无故回京,突厥再有异动,北疆必定人心浮动。

再则,突厥异动只是猜测,若因此劳师动众派兵遣将,耗费巨大不说,还可能引发边患。”

“还有最坏的一种情况。”袁恕己沉默了一下,道:“幽州地临两蕃,若突厥真有异动,幽州都督府没有防备,万一公主出了意外……”

当年高宗的妹妹新城公主抑郁而亡,高宗迁怒驸马韦正矩,将其处死。皇室根本不讲有理还是无理,有罪还是无罪。

若安乐公主因他们的决策而死,以陛下和皇后的性子,那他们就可以和家人在地下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