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训说:“这……”
裹儿将信用蜡封上,准备明日城门一开,就要让人送出去。
写完信,裹儿和崇训回到榻上,但是两人再也睡不着了。崇训忧心未来,裹儿也是满腹心事。
“神都的消息一传过来,我以幽州刺史的名义写奏本,请求留在……幽州以备突厥。”裹儿道。
崇训神色沮丧,说:“我想起圣人八十二岁了……”他心中的圣人是神秘的、威严的、屹立不倒的,从未想过她会老,乃至死亡。
裹儿说:“是啊,谁都会老。”
说着,她靠在崇训的肩头,说:“我也会老。”
崇训以手揽住裹儿,笑说:“我们一起老。裹儿,你素来有大志向,我……你现在怎么想?”
崇训心中的圣人伟像即将湮灭,他看到了那条从上古之世一直延伸至今天的坦途,忍不住担忧起来。
圣人是千古未见的异类,裹儿也会成为历史长河中的异类吗?
他的手摩挲着裹儿的肩头,裹儿笑说:“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我们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崇训笑了一下,说:“我陪你。”武家出来的人,也不是什么固守本分的好人。
裹儿握住他的手,不断摩挲着,道:“若神都政权交接,这对于我们确实是个好机会。”
斩啜可汗对大周屡战屡胜,几乎将大周玩弄鼓掌之中,早就起了轻视傲慢之心,这次他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然而,这个机会也是裹儿寻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