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苦笑一下,她若不同意,外面立即有捉奸的宫人进来,将这件宫闱丑事公布天下,到时迫于群臣压力,她必将被赶出宫。

至于出了宫,生死就不由她了。

“若能登高,谁愿意一直在半山腰。”婉儿说道:“我只是个草拟敕令的才人,朝中无人,宫中也无人,看着煊赫,就是个花架子,摇摇就散了,瞧着光鲜,实则如鸡肋。不知能做些什么。”

张易之听了这话,知道婉儿意动,便笑说:“不必做什么,将来有你的用处。”

婉儿乌发披散,脸色发白,越发显得我见犹怜,苦笑:“我已老,当皇后的话就不要再提了……”

张易之眉眼低垂,说:“那就封你做宰相。”

婉儿听了展颜一笑,心向神往,说:“我等着我当宰相的那一天。”

张易之自以为事成,便穿衣带人离开,只留下张昌宗和婉儿二人。

婉儿身子一松,浑身瘫软在张昌宗的怀中,低声叹息:“他想当皇帝,你也想当?”

张昌宗慌忙摆手,将事推给了兄长:“这都是兄长的想法。”

婉儿顿了一下,道:“如今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哪怕只是存了这个心……”说着便唉声叹气。

张昌宗第一次听张易之的想法,也是吓了半死,说:“我们兄弟先得罪了太子和武氏,又得罪了朝中文武,一旦圣人不在了,为之奈何?”

别看现在东宫和武三思对他们礼敬有加,可是邵王和继魏王圈禁在家,永泰县主早产夭一子,安乐郡主夫妇远走幽州,哪个人会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