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之后,三人自然提起风头正劲的安乐郡主。小邓姨娘吃着茶,嗤笑几声,嘴朝外努了努,说:“自家儿子没了官,他高兴得像吃了蜜蜂屎。”

邓孺人瞪了妹妹一眼,向武萱儿说:“别听你小姨瞎咧咧,也不许学她胡说八道。你在薛家,他们待你如何?”

武萱儿回:“大伯嫂子待我极好,公主也拿我当亲女儿,还说要给我官做呢。”

邓孺人笑了摆手说:“官,人人都想做,也要看做来做不来。安乐郡主能做来,你不必做得来。”

武萱儿回:“我也是这么想的。国公出去打猎,过几日才回,阿姨留我住几日。”邓孺人立刻叫人去收拾屋子。

她道:“你公主婆婆是个有能耐的,你跟着她学些眉眼高低,对你将来有用。”武萱儿嘴上爽快地应了,与二人亲密地说起话来。

武萱儿住了几日方回,而薛崇简早已归家两日,见了她,眉头一皱,道:“你从武家回来的?”

武萱儿素知薛崇简不喜欢武氏,便编了谎:“阿姨打发人来说身子不适,我过去照看几日。”

薛崇简听了,无话可说,摆弄着一把匕首。武萱儿赞道:“好一把匕首!”

薛崇简笑说:“这是我从表兄那里赢来的。”他口中的表兄自然是临淄郡王李隆基。

武萱儿附和说:“二郎好骑射。”薛崇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武萱儿忽然想起一事,问:“二郎,最近可曾去过东宫?”

薛崇简仍旧玩着匕首,说:“没事谁去东宫?平恩王是个小人,邵王表兄被关,重俊表兄又出不来东宫,重茂小孩子一个。”

武萱儿劝道:“正因为邵王和义兴郡主出不来,你作为自家的骨肉更应该多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