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易之摇摇晃晃起来,拍拍额头,连喝了两盅茶,说:“我没有喝醉。”
张昌宗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掏了荷包中的松子磕着吃,忽听张易之问了一句:“你知道都有谁想当皇帝?”
张昌宗往门外看了一眼,见无人才说:“这人选多了去。东宫的太子、出阁的相王、嫁人的太平公主、武家的武三思,幽州的安乐郡主、囚禁的邵王,还有死了的武承嗣,哪个不想当皇帝?”
张易之:“你说这些人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为啥一门心思想着去当皇帝呢?”
张昌宗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当然是当皇帝好啊!”不然,这些人为什么把脑袋削尖了去争皇帝。
张易之凑过来,悄声说:“我们依靠圣人已经荣耀至此。”
“是啊。”张昌宗附和说。
张易之说:“圣人是先帝的皇后,抓住了朝政,最后才当了皇帝。”
张昌宗说:“阿兄,你和婉儿说的一样,说话云里雾里,让人听不明白。”
张易之突然伸手拍了一下张昌宗的肩膀,大笑几声,也不说话,踉跄着走到内室倒在榻上就睡。
张昌宗看得莫名其妙,叫寺人进来轻手轻脚把殿内收拾妥当了。圣人处理政事不喜闲人靠近,婉儿又跟着圣人,他闲处无事,便去水榭吹笛抚琴。
太平公主接到消息,赞了一声,不免畅想将来,自己站在朝堂,参与廷议,那时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廷议结束了才有消息传到她府上。
太平公主眼睛闪烁着跃跃欲试,正想着忽听次媳方城县主武萱儿过来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