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道:“你把都水监派来的官员、渠长、工匠都叫来,与我一同巡视河道。”

监工忙应了,叫来人,跟着裹儿沿河道巡视。巡视完,裹儿见夕阳西落,便趁着薄暮就近在驿站住下。第二日,她接着巡视别处去了。

她离开之前,与崇训说的是五六日,实际上却七八日才回来。崇训这两日心中担忧,看见人回来,才将心放下来。

他心疼道:“郡主,你黑了,也瘦了。”

裹儿不在意说:“你没看到那些役夫,各个晒得黝黑。”崇训笑了一声,催她道:“快去看看植儿,他一直闹着要娘娘呢。”

裹儿笑说:“我沐浴后换了衣服就去。晚饭吃什么?”

崇训见裹儿布满血丝的眼睛,憔悴的容颜以及满头满身的扬尘,忍不住心疼,软了语气,笑说:“快去,用热水消乏,你想吃的都有。”裹儿朝崇训笑了笑,就跟着侍女下去了。

裹儿这几日未曾好好沐浴,待侍女兑好水,她坐进去,忍不住发出惬意的声音,又让侍女加了几回热水才出来。

因在家中,裹儿等不及头发绞干,就穿了家常衣裳,披散着头发就去东配殿探望植儿。几日不见,植儿又长大一些。

她刚要伸手去抱,崇训笑着拦住她,解释说:“植儿手劲大,看见头发就要抓,让他躺着吧。”

裹儿坐在胡凳上,轻轻晃着摇篮,与植儿咿咿呀呀地说起话来。

自从植儿出生,崇训就一心照顾他。原先郡主郡王一起处理政事的局面,变为郡主一人独坐府衙。裹儿深恶豪强武断乡曲,治理幽州时对这些人严厉打压,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