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没有抽出手,告诫说:“左右都是你们兄弟做的,引得圣人不见朝臣,当心以后没了命。”

张昌宗嬉笑道:“你就是我的命。圣人赐了你宫外的宅子,怎么一年也不见你回去一两次?”

上官婉儿一面留神山石外的动静,一面应付张昌宗,心突突的,浑身颤栗。她第一次在宫中与男子单独处在狭小的空间里,从未有过的经历让婉儿差点喘不过气来。

“圣人离不开我。”上官婉儿垂头道。

张昌宗见上官婉儿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红晕,心里一片火热,嘴里抱怨说:“圣人也离不开我,这一年也就回家了两三次。圣人只招我们逗趣取乐,而且圣人也老了。”

上官婉儿嗔道:“没有圣人,就没有你们的今天,得了她的好,背后又说人是非。”

张昌宗笑说:“要我不说这话,也容易,婉儿姐姐疼疼我吧。”

张昌宗嫌圣人年老,脾气又怪,喜怒不定,见上官婉儿品貌风流,仪态万千,早就觊觎上了。

上一次因和上官婉儿眉目传情,吃了挂落,不过时移世易,早抛到脑后。现在他们势大,几乎控制了宫闱,且圣人精力不济一时照看不到,胆子愈发大起来。

张昌宗长得俊美风流,性格乖巧伶俐,惹得上官婉儿旧情复燃。几抹微云散在河汉之间,虫鸣窸窣,树叶沙沙,更添无限风情。

等上官婉儿再出来时,外面已经黑透,她脸上烧得通红,心砰砰跳个不停,埋头赶路,正巧撞上独自提着灯笼走路的库狄夫人。

奏本散了一地,上官婉儿忙俯下身子捡起,刚起身就猛地被库狄夫人举着灯笼照脸。

“哟,婉儿,今天怎么满脸春色?”库狄夫人一双仿佛看透人心的眸子笑吟吟盯着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