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诞下一名男婴,皱巴巴,红通通,像个老头,若不是产房内外把守森严,她定以为谁把她的孩子调换了。
去年腊月,李显和韦淇从京师寄来信,除了殷殷叮嘱外,还应裹儿的请求给未出世的孩子起名继植。
裹儿的身体好,发动两个时辰就生下孩子。她半靠在榻上吃东西,崇训则一直傻笑,一会儿给裹儿夹菜盛汤,一会儿探头去看握着拳头睡的孩子。
裹儿吃了些东西,疲惫和困意涌上来,便将孩儿交给崇训,她躺下睡觉。
外面爆竹声阵阵,白雪的积雪染上焦痕,空气中弥漫着热闹气息,太阳升起,欢笑热闹之声透过府衙传进了后院。
崇训这一刻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整个人容光焕发,恨不得让天下人知道他和裹儿的孩子出生了。
他确实是这么做的,命人选了新造的铜钱,用大簸箩抬到府衙门口撒喜钱。
裹儿半夜醒来,浑身疼痛,嗳哟了几声,崇训立刻举着烛台过来,一手扶裹儿起身,一手拿蜡烛往她脸上照一照,关切问:“渴不渴?要去更衣吗?”
裹儿咬牙说:“更衣。”崇训忙叫侍女嬷嬷过来,扶着裹儿去了。半响,裹儿苍白着脸回来,坐在榻上喘气:“那个孽障睡了?”
崇训给裹儿盖上罗衾,笑说:“睡得正香,有人盯着呢,不用担心。”
裹儿靠在崇训的肩膀上,想起那剜心挖肉的疼痛,说:“以后再要一个,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