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继续往下看,又看到了几个熟人,一个是武隆县令周实,两个是属县的县尉,五个因斗殴关在监狱的游侠,竟然还有两个契丹人和一个奚人。
“你训练好了,带来给我看。上面几个官员手头的事情,暂命其他人接手。”裹儿吩咐说。
宋庆礼笑了,答应着退下,并将长史的事务分给赵司马和郡主。他本来讨厌世家权贵子弟,他们不习吏治,骑射不精,又自视过高,胡乱指挥,然而安乐郡主却让他改变了态度。
这样的刺史好啊!以安乐郡主和高阳郡王卓越而特殊的身份地位,他们不用担心被人弹劾,即便被人弹劾,也有人护着,更不用担忧被夺去功劳,他们只需要干事就好。
这对于迫切想进步但无门第根基的宋庆礼来说,如鱼翔入海,鹰击长空。
精挑细选留下的人都是骑射俱佳,武艺超群,稍事训练后,宋庆礼领着他们在郡主和郡王面前演示了骑阵、射箭和武艺等。
裹儿确认这些义勇并非庸碌之人后,心中属意放手让他们去做。
她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正对着下面的骑兵,语气坚定,目光坚毅,道:“如今突厥寇边,已经到了幽州的家门口,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现在我们不反抗,明日他们就能打到幽州,屠戮我们的父老乡亲。
燕赵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幽州境内同袍的安危就拜托给各位了。如今突厥势大,拥有四十万之众,又有两蕃相助,不可硬碰硬,我这里有一句话要送给你们: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宋庆礼等人心里重复念着郡主说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觉得说得精妙至极,脑海中推演出千万种的用处。
裹儿说完,命人为诸人送上美酒,自己则举着酒碗,道:“诸君此去万望珍重。有功,必赏;若亡,耶娘妻子俱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