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仁愿说:“你告诉幽州司马,只要武家小子不动兵事,其他随他折腾?”

心腹追问:“要是动了呢?”

张仁愿回:“让他滚。”

心腹顿了一下,婉言劝谏说:“这次来的是高阳郡王,并未闻其恶形,而且他是太子的女婿,据说他的妻子安乐郡主深得殿下和圣人喜爱。”

张仁愿沉默了一下,他不怕得罪武氏,但得罪未来的受宠公主却没必要。

“让赵司马见机行事。哦,对了,幽州调来了一位新长史?”张仁愿问。

心腹笑说:“对,新来的长史叫宋庆礼,原贝州长史,他为政严格,铁面无私,官声甚好,擅长屯田抚民,是个能吏。”

张仁愿抚摸着胡须点头,但还是不无担忧,说:“当年武懿宗将河北道弄得民怨沸腾,但愿这个武家小子能少折腾些。”

心腹掌管南来北往的情况,了解些神都发生的大事,踌躇一下说:“武家小儿没有恶行,但是这安乐郡主有些不简单。”

说着他抬头盯着张仁愿,继续道:“这位在圣人身边担任了三年女史,只怕……”

心腹说了半截话又咽下去,顿了一顿,又接着道:“按理她比高阳郡王更有处理政务的经验。”

张仁愿叹一口气,半响道:“咱们远在边疆,只知行军打仗,保家卫国,其他的我们管不着,也不好管。”心腹也跟着叹气。

张仁愿正好要巡边,也想避开这二人,心里想着观察完二人的品性再做定夺。

裹儿的车队浩浩汤汤,随行者有数百人,一进幽州地界,幽州上下官僚都知道了。但因听说这两人不喜官员迎接,故而都在府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