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说完,里面有女史出来道:“圣人宣太子、太子妃、相王、太平公主、驸马、梁王、邵王、继魏王、安乐郡主进殿,诸位相公和东宫属臣请回去当值。”

前相公豆卢钦望和才跟上来的现相公唐休璟对视一眼,立即拱手道:“老臣谨遵圣命。”说罢,二人各领大臣回去了。

李重润和武延基勉强站立,李显领着众人进了殿,头也不敢抬,跪在地上,口呼:“儿臣/孙儿参见圣人,圣人万福金安!”

“朕安,朕有你们这群不孝子孙,安什么安?”话音未落,一个茶盏从上面掷下来,咕噜噜滚到李显前面,茶水茶叶洒在他袍子上。

李显等人忙叩头哭道:“圣人这么说,儿子们罪该万死!”

武曌冷哼一声,沿着台阶走下来,到李显跟前,道:“抬起头看着朕。”

李显双手颤抖,抬起头,只见他脸色苍白,瞳孔放大,显然已是恐惧至极,嘴里只会道:“儿臣该死,儿臣该死!”

武曌呵斥道:“你本来……你刚才在东宫不是很有骨气吗?说要死全家死在一起,你当朕是什么?

朕是不通人情的罗刹恶鬼?是杀子杀孙的毒妇?还是阎罗王?混账东西,猪油蒙了心,痰迷了心窍,你……你……你说他们是孽障,你难道就是好的,不是孽障?”

武曌移步到李旦面前,斥责道:“还有你,私闯东宫,煽动大臣,视大周律法于无物,相王你以为你是谁?还有你武三思,你也一样!”

李旦和武三思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伏地请罪。

武曌走到李重润和武延基面前,明黄色龙袍刺入二人眼帘,他们明显瑟缩一下,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

武曌冷笑一声,骂道:“这就是朕的好孙儿好后辈!妄议宫闱,私议长辈,谁家的孙儿像这样?哪家的臣子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