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多说你也知道,最近有几本奏疏是参张家的……”

裹儿的话还未说完,张昌宗就浑身发热,面上火辣辣的,羞愧不已道:“我知道。我说过他们多次,只是他们不听。”

裹儿安抚道:“咱们认识这几年了,我难道不知你的品性?你常年在宫中鞭长莫及,他们阳奉阴违做出的事情与你无关。”

张昌宗这才好些,谢道:“多谢你提醒我,我回去狠狠说上他们,不要再做混账事了。”

裹儿点头笑说:“将来各人又各人的造化,不过尽你的心就是了。”张昌宗忙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只听裹儿又悄悄低声说:“外头你的名声很不好听,说什么贪图富贵权势,丢了大丈夫的脸……”

张昌宗的脸瞬间煞白,慌乱无措地看向裹儿,又听她继续道:“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听了气得倒仰,想要去理论,可是流俗之言本来就是人云亦云,你不理会就慢慢散了,你若理会了,反而传得更开了。

世上智者何其少?连我一开始就误会了你。冷眼留意这些年,发现你竟然是个不慕权势的实心眼真性情。”

张昌宗闻言,转忧为喜。裹儿又说:“远的且不说,就说你身上这件袍子,别人得了必定如珍似宝恨不得嚷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得了就待它如粗布褐衣一般。

还有,旁的人得了圣人的喜欢,必定吆五喝六作威作福,但你仍是一心一意地侍奉圣人,为她解忧。千百个人中也不见你这样一个实心眼的真性情。”

张昌宗面上浮现淡淡的红晕,说:“你……我……我没有那么好。”

裹儿笑道:“好与不好,人心自有公论。上到圣人,下到宫女,哪个不说你与人为善,怜贫惜弱,处事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