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昌宗拂开阿兄的手,说:“去,我好着呢,说不定以后做个主人翁。”

张易之不置可否,继续躺在榻上,再次告诫道:“圣人看重她,你不要招惹。”

“你说了两遍,可我还不明白你的意思。”张昌宗道。

张易之恨铁不成钢,掰碎了道理:“公主心智成熟,你与他有首尾,对公主而言就是风流韵事。

但小郡主年纪小,你要是移了她的性情,就是有八个头也不能平息圣人的愤怒。”

张昌宗吓了一跳,说:“这么严重?”

“你可以试试。”张易之语气平淡,但张昌宗却听出满满的告诫来。

张昌宗叹了一口气,往榻上一靠,念着《关雎》。念了一半,一个打挺坐起来,他笑道:“现在留个好印象,以后总有机会的。”

张易之眉头一挑,不置可否。这祖孙三代瞧着都不容易掌控的,他就等着弟弟去撞南墙。

天地呀,究竟有多少精华,才陆续养出这样的女人来。

裹儿烧了《游仙窟》后,闲居无事,就约了人一起去打马球。次日,继续当值,自不细说。

此后,裹儿遇见过张昌宗多次,他的态度倒殷勤,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跋扈残忍。

不过裹儿明白,对上位者礼貌客气不算什么,但对下位者的态度却能看出人品。

时光流逝,裹儿现在历练得有模有样。

忽然一日,负责狄仁杰病情的太医过来说,国老沉疴难愈,恐有不虞。武曌当场愣住,心仿佛被钝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