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狄夫人满意地点头,看着整理奏本的裹儿欣慰不已。

武曌并没有因为裹儿的身份而优待她,三个月试用期过后,裹儿才到了圣人跟前,混了最下首一张几案。

然而,第一天当值就出现问题了。

这日,太平公主前来觐见,礼毕,余光瞥见朱红柱子下的女史十分眼熟。她在圣人前自在惯了,遂走到这女史面前。

“裹儿?”她拿不准,但这样的相貌,她只见过三兄家的小女裹儿。

裹儿抬头起身行礼,道:“公主万福。当值时,请公主称呼我的职务,李女史。”

太平公主大惊,蓦地转头看向母亲,一股子委屈涌上心头。她即刻转身,走了一半,猛地回头喝道:“我与母亲有要事商议,你们都退下。”

武曌闻言面色不变,裹儿猜不透她的心思,但见上官婉儿退下,她跟着退出去。

殿内无旁人,太平公主愤懑不平,走上前,万分委屈道:“母亲常说,诸子女中,我最像你,你也最疼我。现在看来,未必是真的,你有了新欢,就忘了女儿。”

武曌见她口不择言,又好气,又好笑,说:“这是怎么了?谁给你受委屈了?”

太平公主把头一梗,冷笑一声,拿手指着裹儿的位子,气道:“母亲,你公开让裹儿参预政事,我……我……却偷偷摸摸的……不许公卿百官知道,这是什么道理?”

武曌扶额,招手让她坐在身边,太平公主不情不愿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