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顼的奏疏上去,其他大臣也跟着纷纷上书。

徽猷殿中,宫人噤若寒蝉。

武曌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语气却很平和,说:“好啊,好啊,朕的儿子、朕的女儿、朕的股肱之臣都逼着朕立太子。若朕不立太子,这仗就不能打了?”

上官婉儿立在一旁不敢说话。武曌挥手将案上的奏疏扫落在地,宫人和上官婉儿都吓得跪下来,甚至不敢呼吸。

良久,上官婉儿才听到:“婉儿,拟旨,册封庐陵王为太子,命太子为河北道行军元帅,狄仁杰为河北道行军副元帅,太子遥领,狄仁杰知元帅事。”

上官婉儿心中一震,强行镇静,起身道:“婉儿遵命。”她提笔为自武周革命以来的储位之争画上了句号,又拉开大周与突厥之战胜利的曙光。

武曌再愤怒,也没有一意孤行,依然做出最适合的决策。

上官婉儿拟好圣旨后,请圣人过目。武曌拿着册封太子那份草诏,犹如万钧之重。

她千辛万苦建立的武周一世而亡了!

她历经千辛万苦,又回到了起点。

“拿走吧。”武曌微微闭上眼睛,心里都是茫然。

……

自从得知朝臣再次发起拥立自己为太子的浪潮后,李显不是欣喜若狂,而是战战兢兢。

他在害怕。

这些年来,他养成了顺承母亲以自保的性格,若有人打着他的名头,行违背母亲之事,他是既怕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