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无比绝望,嘴唇颤颤,不成语句,黄泉路近。

武三思只当担忧延秀,劝说:“我大周兵强马壮,区区突厥不过土鸡瓦狗,大军若至,这些夷狄则即刻败走。延秀是大周郡王,默啜可汗是个老狐狸,不敢拿他如何。”

众人无可奈何地散了。武三思见到女儿,猛然想起阎家祸事,语气平淡说:“阎家不中用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在家里好生呆着,风头过了,我给你另选佳婿。”

阎家不成了,武三思准备给女儿换门亲,为自己添加助力。

江陵县主回手向头上拔下簪子,指着自己的喉咙,神色凄惶,泪如雨下,跪地哀求:“求阿耶救救夫婿,他若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武三思不为所动,让侍女把女儿押回家中冷静几日。江陵县主抱着柱子不肯走,嚎啕大哭,哭得人凄然恻然。

旁边的叔伯兄弟看不过去,纷纷劝道:“阎家世代勋贵,子孙繁茂,姻亲遍布,阎知微卖国本就该死,但则先素日瞧着是个好的,又是武家的女婿。

我们此时若袖手旁观,一来显得武家不得圣心,二来只怕寒了亲戚们的心。不若求个情,将人保下来。”

武三思闻言思索,失了军中人心,只怕离死不远。

他想毕,神态立刻变了,跌足叹息:“我何尝不想保这个孩子?阎知微卖国伪称可汗,又在边关叫门,证据确凿,罪无可赦,而且圣人大怒,满堂诸公求情都没用。

唉,罢罢罢,我舍了这身官服、这条命,也要把这个可怜的孩子保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