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武曌下了两道圣旨,一道册封庐陵王长女纨纨为新都郡主,一道赐婚新都郡主和嗣陈王。
李显携家人接了,心中纳罕,怎么只有两道,该有四道啊。虽然百般疑惑,但着实不敢提出。
外头的人得知后议论纷纷。郡主乃是太子之女,圣人册封了郡主,怎么不册封太子?还是,圣人对庐陵王仍有不满?
武延基久等赐婚圣旨不至,心中忧虑,来找阿耶拿主意:“阿耶进宫为我求婚,怎么就成全了延晖阿兄和新都郡主?”武家权势煊赫,但多条退路,就是多条命。
武承嗣缓了几口气,说:“不……不必担忧,许是长幼有序。”他找了由头,安儿子的心。
他是快死之人,姑母不看功劳看苦劳,必要个郡主嫁到自家。
“是我多虑了,让阿耶忧心。”武延基暗恨自己沉不住气,又后悔打扰阿耶养病。
“你兄弟到哪儿了?”武承嗣突然问。
武延基回道:“估计还有一个月到突厥。”武延基不敢再打扰,回禀一声就离去,让武承嗣静养。
到了后日,李显将抄写好的稿子交给裹儿,裹儿一脸高兴地接过来。
她一开始没注意李显的强颜欢笑,说笑两句,就听出阿耶的心不在焉,略一想便知道阿耶在为仙蕙的婚事患得患失。
裹儿劝道:“阿耶疼大姐姐,多留她几年,轮到我们姊妹,就迫不及待地打发我们出去不成?”
这话一出口,韦淇立刻笑骂道:“你才多大,说起这个来?”
裹儿笑着顶嘴道:“无论多大,在阿耶阿娘膝下的日子是最快意畅快的!这就是俗语说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