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死”字,殿内伺候的宫女寺人立刻跪下来,吓得瑟瑟发抖。

武曌见了不耐烦,道:“起来。朕是老虎,难道吃了你们不成?一个个胆小如鼠,偏还要揣度上面人的意思,岂不知这样愚不可及?”

上官婉儿道:“世人多鲁钝,哪能明白圣人的良苦用心?”

武曌翻看奏疏,头也不抬说:“这狄怀英瞧着聪明,实际上是个蠢的。”声音里仿佛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上官婉儿低头笑了一下,取了武曌批阅过的奏折告退往外走。

裹儿自己倒是不急,即便是阿耶当上太子,圣人的太子又岂是那么好当的?

纵观史书,哪个有才之君的手下没有折过太子?

重润在前院的东配殿读书,里面又有个三弟重俊,裹儿不便过去找他说话,兼之得了课程表,因而去蹭宫女的课了。

仙蕙本没去,但被裹儿死活拉去了。

裹儿道:“我一人上课,怪没意思的,你来也陪我。”

仙蕙敬谢不敏:“我脸皮薄,饶了我吧。再者,多事,我不去。”

去和宫女一起上课,是在说圣人没请夫子教导庐陵王诸子女吗?裹儿一人,可以说她年龄小,爱热闹,若加上自己,这味儿就变了。

仙蕙当然不会给家里惹麻烦。

裹儿笑了一下,便明白仙蕙的担忧所在,笑说:“圣人和才人都是从宫中学堂出来的,她们去得,咱们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