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昌宗接过枕头笑嘻嘻凑过来,说:“我脑子笨,阿兄脑子聪明。我听你的。”

张易之招手,道:“咱们是圣人的人,之前说迎复二王不过是顺势而为。圣人心里不痛快,你有几条命去填?”

张昌宗坐下来,担忧道:“那咱们将来……”

张易之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打量六郎一眼,道:“你瞅瞅你那老鼠胆。”说着,抓起一壶酒就往嘴里灌,整个人透着一股颓靡。

张昌宗夺过酒壶,急道:“阿兄,我为咱俩想出路,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张易之哼了一声,弹了弹衣领上洒的酒水,直起身子说:“咱们受用一日是一日,想那么多小心长皱纹。”

张昌宗听了,忙掏出随身携带的靶镜,细细地瞧脸上是否真多了一条细纹。

张易之嗤笑一声,又抓过酒继续喝,张昌宗放好靶镜,见状,叹了一声,叫道:“阿兄……”

张易之只好放下酒壶,道:“这事咱们不用管,破局点不在我们。”

“那在于谁?”张昌宗问。

……

“在于我。”

东宫,皇嗣李旦在殿内走来走去。朝堂的事情,他也听说了,群臣没有让圣人改变心意,尽快下了封太子的圣旨,武氏诸王也只装不知道。

李旦知道,倘若圣人表露出一点倾向武氏为继承人的念头,朝堂之中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残存的李氏诸子孙只怕也会波及,更不知有几人会失去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