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和仙蕙随意挑了个人多的屋子,在窗外看了一眼,里面除了夫子身边的方寸之地,讲台过道窗台竟都挤满了人。
仙蕙低声说:“她们难道不当值?”宫女除了过分小的,不论长幼都要当值。
裹儿说:“怕是下了值。咱们去后门听听。”因听课的人多,殿内的长窗都大开。
裹儿拉着仙蕙就站在靠后的门边,静静听着。听了几句,才明白夫子讲的是秦李斯的《谏逐客疏》,正讲到裹儿的心坎上。
这夫子才学渊博,旁征博引,一篇“普普通通”(并不普通)的奏疏竟然让他讲到秦国的富强之路,其他六国的衰落,乃至天下一统。
裹儿听得心服口服,韦洽才学不错,但与他相比……裹儿不想拿两人相比。若是堂舅舅韦洽有才能,不会随他们一起流放的。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等夫子宣布下课,裹儿才回过神来,转头见仙蕙也是一脸意犹未尽。
“常言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便是没有黄金屋,为着这些也要好好读。”仙蕙现在深愧以前读书少,不一会儿又理直气壮起来,肯定是以前的夫子水平差,讲课都讲不出韵味和趣味来。
“明儿,我也过来听。”仙蕙道。
一个路过的宫女插了一嘴道:“王夫子一旬才过来讲一次。你们是新来的,难道不知道这个?”
裹儿凑上去笑说:“对,我们才来。姐姐有课表,念在同窗之谊,借我一份呗。”
宫女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二人一眼,只见品貌不俗,头上簪着牡丹花,插着几支鎏金花树钗,身上是六七成新的衣服,微一思量,就笑说:“我这里有一份送与你就是。”
说着,就取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递给裹儿,裹儿笑着接了:“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