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啧啧叹了一声,心道,新人就是老鼠胆子,省得他惊动旁人带累自己,便提点了一句:“到了房州,咱们是天使,自然要有天使的威严。”

说着,上司便挺胸叠肚,鼻子里哼出气,神气极了,然后对新侍卫示意,这就是天使的威严。

新侍卫忙道谢,上司打了个哈欠,揉着腰道:“赶紧睡觉,明日一大早就要出发,咱们只奉皇命。”新侍卫忙也睡觉去了。

一行人十多日后来到房州,刚下马,就有门房屁滚尿流地去通禀。

李显百无聊赖,正拿着一卷书打发时间,忽见管事匆匆赶来,脸上苍白,顾不得禀告,进了正厅,气喘吁吁道:“神都来天使了!”

“啪”一声,书卷落到地上,咕咕噜噜滚开。李显面色几乎未变,但内心早被突如起来的恐惧吞噬,浑身颤抖,四肢发软,脊背一阵凉一阵热,头上仿佛悬着断头刀。

是母后因为四娘的婚事,觉得他不听话,派人要来杀他吗?

一定是这样的,贤兄长不听话被杀了,今日要轮到他了吗?

高祖的子嗣被杀了,太宗的子嗣被杀了,异母兄弟被杀了,同母兄弟被逼自杀,杀得满天血红,今日要轮到他了吗?

李显浑身颤抖,嘴唇苍白,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跌跌撞撞扶着榻爬下来,翻箱倒柜地去找那条早已备好上吊用的白绫。

待韦淇进来时,就看到满面泪痕的丈夫,颤抖着要投缳,忙一把抱住他,叫道:“显,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