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田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顿, 偏过头, 酸涩涌上鼻尖, 不知不觉,泪水出乎意料地突然滑落至下颌。
曦无措的瞧着他不停落着眼泪, 在衣兜里掏了掏,半天也没找出一张纸或者帕子,最后咬了咬牙,用力撕下一片衣角,将它递给对方,同时侧过脑袋将视线转移。
“对、对不起。”鹤田哽咽着接过衣料擦拭泪水后,红着眼眶勉强扯起唇角,“谢谢你。”
“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很担心真吉丸。”
“嗯……他是我最爱的弟弟,我确实一直都在担心着他,”不过他下一秒却将话一转,“但正因为他是我的弟弟,所以我更希望他能够自己坚强起来,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能够活的好好的。”
“?”
“什么叫只有自己一个人?”曦疑惑地回头,“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去,那时真吉丸有你的陪伴,他自然不会变成一个人。”
但鹤田只是摇头避而不答,下一秒他伸出手,伸到脖颈后取下一条由细麻绳做成的项链。项链最底下吊着一个由木头雕刻而成的兔子,模样不算好看,甚至可以说得上丑陋,一看便知是毫无雕刻基础的人刻出来的。
“曦,我想请你将这个东西交给真吉丸。”他将东西递过来。
曦没接,心里不好的预感一闪而过,但她还是告诉自己,可能是这东西太过珍贵,鹤田怕弄丢。
她抿唇,沉默几秒后说道:“很宝贵的东西,还是亲自保管,然后亲自交给重要的人比较好。”
但鹤田却说了一句让人预感更加不好的话。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说罢,他最后珍惜地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木头兔子,而后毫无预兆地将它朝曦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