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西洋最大的镜子,也不过半臂高,约莫能把脸和肩膀什么的看见,全身那么大的镜子不容易做。”

郭珍珠听着就笑道:“西洋人做不了,说不准咱们能做。臣妾刚才就把内务府总管叫过来,问一问哪个工匠擅长做镜

子。”

听见这话,皇帝瞥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就收敛了几分:“他估计说不出来,因为最擅长做镜子的是戴梓,已经被朕流放去北边了。”

宜妃在边上听着有点紧张,忍不住看了郭珍珠一眼:姐姐还真提起戴梓了,没见皇帝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吗?

郭珍珠这就跟要摸老虎胡须一样,哪壶不提提哪壶呢!

宜妃真怕自家姐姐胆子太大,直接去摸皇帝的老虎须!

幸好郭珍珠还是知道分寸的,只含笑说道:“臣妾只想着不能做全身镜实在可惜了,咱们人才济济,满大清就只有戴梓一个人会做镜子吗?”

皇帝挑眉道:“内务府的人试过几回,总是差那么点意思。也不是戴梓没把技术教给他们,就是这些工匠在火候和材料的配比上拿捏得不够好。”

他这么说着,也觉得戴梓确实是个人才,就这样流放去北边,当时是生气,如今想来的确可惜。

郭珍珠见皇帝的表情有些松动,于是就问道:“皇上,这人究竟犯了什么错?要是小错的话,让他回来做一千面玻璃镜子,算是将功赎罪了。”

皇帝听着终于笑了起来:“一千面镜子,爱妃这是要让他做多少年才做好?而且做那么多,你就一个身子,要怎么用?”

玻璃镜子可不容易做,一天一块就算快了,一千面镜子的话,埋头苦作完全不休息,连续三年估计能做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