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刚判断她是睡着了,又觉得好笑——对方也是爱伪装的。
窗帘未曾拉上,卸下一屋月光。
枕着月光安眠的人,在人间卸下了她的所有防备,呼吸很均匀,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布鲁斯倚着衣柜,远远注视着那安然的睡颜。
他的心跳频率越来越不正常。
他觉得自己看的每一秒,都无异于慢性自杀。
他勉强收回了眼神,努力回溯着他第一次见格拉迪丝的记忆。
他记性不错,很多事情一旦翻出,便记忆犹新。
他也记起了格拉迪丝和他跳的一支舞,想到这,他的脚还有些心理性的,隐隐作痛。
他也犹豫格拉迪丝的身份,他至今也不知道她来自哪里。
他对人从未有过这种复杂的情绪,他恍然间才发现,她于他是个特殊的存在。
他曾真心实意地想要把她送入阿卡姆,也坚定地把她当做一个目的不纯的罪犯。
他好像还做过一个梦,梦里,她是他的妻子。
布鲁斯并不会选择忽略自己的感情,他没必要麻痹自己,他难以忽略一个与他同行于黑夜的人。
她对他是怎么的看法?
罪犯?僭越者?私刑者?打扮成蝙蝠的怪人?花花公子?夺走还伤害了她孩子的人?冷漠?缺乏共情?
布鲁斯本能想了一串标签,竟然没个好词,自己都不住嘴角抽搐。
他迫使自己回去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