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的质问,语气不是很重,格拉迪丝却有些心虚。

倘若全是杂物,她可以有理有据地反讽回去。然而刚刚看到布鲁斯随身携带他母亲的项链,让她产生了一些本不该有的负罪感——她总是嘲讽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虽然布鲁斯也很活该。

还翻人家母亲遗物。

这个问题可大可小,也不必牵扯礼貌与否,大可以用「无知者无罪」推脱过去。然而格拉迪丝对「母亲和孩子」的问题总会格外敏感,甚至会把此类问题摘出来用放大镜审判自己的细节,她的品德总会在此刻格外高尚。

她当即就有了想法,最近准备收敛点。尤其在布鲁斯父母忌日那天,语气什么的都要放得温和点,不用语言嘲讽对方。

否则此刻的她觉得身边有着一个「down」的提示音在不停作响。

她装作若无其事:“我打扫卫生啊,你那些东西肯定要清出来才能擦干净——来这都多久了,我们也没好好清理一回。”

布鲁斯没发现端倪。

只是看到那个首饰盒——里面装着他最珍视的东西,他过去习惯性地收起了那个盒子。

格拉迪丝扔下抹布,扭头看他:“记得回来擦玻璃和拖地,那个衣柜你只用整自己的,弄干净厕所也是你的活了。”

“嗯。”布鲁斯相当敷衍地应答,他现在满心思都是去看电影的韦恩一家。

不过当他看到明显亮了一个度的房间,心里还是闪过一个一瞬而过的想法——家本来就是这样的。

他察觉到这一点,不免怔愣,到底是什么让他会觉得这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