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数了很多只小绵羊的格拉迪丝逐渐放松神经,睡意彻底涌入她的眼皮,意识也迷糊了,她几乎快进入梦乡了。

她下意识往左边翻了个身,不想连带着扯起了布鲁斯的手。倏然,布鲁斯坐了起来,他望向旁边——

此时此刻,格拉迪丝对着窗户那边睡得正香,她一只手让脑袋枕着,另一只带手铐的悬在肩上空——和布鲁斯的手牵扯着。

布鲁斯什么也没说,把扯回自己手的动作放轻,又重新躺回去。

一人侧躺,一人平躺。

中间的手拴在一起,一副很诡异的画面。

布鲁斯以为到这就结束了。

结果睡着的格拉迪丝非常不安分,似乎觉得很不舒服,又要把她的戴手铐的手给收回去。

梅开二度。

布鲁斯被迫再次脱离温暖的被窝,坐了起来,一股凉意扑面而来,他有些不解地看向那个人。

女人微微散开的黑发,安然地匍匐在洁白的枕头之上,微微的呼吸声,放松的神态。

唇微微翕动,不知在说什么。

她睡得很沉。

布鲁斯心中升起了异样的感觉。

对方作为一个受过训练的人,对危险的感知必然敏感,理论上,哪怕在睡眠中也会时时保持警惕的状态,听到一些微微异动响起必然会惊醒。

他能判断出格拉迪丝此时是真的在沉睡。

除非是一种情况——她觉得自己此时非常安全,对周围完全排除了警惕。

才能放纵她自己酣然入睡。

难道——她打心底里没觉得他有什么实质威胁吗?相信他不会伤害到她?

布鲁斯当下摇了摇头,抿唇未语。

不过——